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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uary 31 告一段落tjc说这个论战应该告一段落了,我也是这么想的。论战的结果是,谁也没说服谁,但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论战都有了各自的收获,并且有个朋友讨论这样无趣的问题,实在令人高兴。这里简单回顾一下这次论战。 我们开始争论的焦点是台湾民主的真假,现在看来,这个问题一点意思也没有,我们看似有理有据的讨论,不过在争夺一个话语的解释权罢了。但随着论战的深入,我们不可避免的触到了民主政治构成的要素,比如选举的规则,反对党的立场等等,这都是些值得讨论的问题,但因为我们知识的有限,比如我对英国的反对党所知甚少,导致了讨论难以为继。之后,我们又扯到了更大的问题——思想和制度对人的影响,这样的问题当然非常有价值,但其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我们两个现有的水准,所以我们最好在此打住,以免沦为为了辩论而辩论的小顽固。
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二次论战,肯定还有第三第四次,质量也一定会越来越高。 January 27 专制植物在民主土壤上的命运你误解了我说的制度的意思。这样一来一往的讨论真容易有歧义,是我的文章得不够严密吧。 我并不是说要一个像共产主义那样乌托邦的制度,而且这样的制度之所以行不通,恰恰是它忽略了人的不可靠性,妄图不依靠外力,把人人都提升到圣人的境界。不从制度下手,单靠宣传教育,无官不贪的局面是永远无法根除的。当然,我也并没有说要用“制度强迫大家有“各尽其能,各取所需”的素养”,我并不是说要制定一个严苛到偷一块钱就要杀头的制度,企图以此来彻底消灭犯罪,这种制度是不近人情,也无法操作的。 我说的是民主制度,这制度是什么呢?简单说就是权力的互相制约,在台湾这种制度已经大体具备了,陈水扁个人和它的民进党,做任何事情都有无数的眼睛在看着他们,让他们不能为所欲为,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正是有了这样的制度保障,邱毅这样的爆料人才不会被以泄漏国家机密罪判刑;台湾的媒体才不会被以破坏和谐稳定的借口关闭。 我说的“与其劝人向善,不如逼人就范”,也确实不准确。我的意思是,与其告诫人们不能犯罪,倒不如用法律规定犯罪就会受到惩罚。 你又说“用制度改造人难道比用思想改造人更了不起吗?”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,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,我都不确定制度和思想到底可不可以放在一起比较。而且制度主要的工作似乎不是改造人,而是约束人,它有思想所没有的强制力。
呵呵,既然你都看到了民进党的混蛋,我也看到了,你为什么不相信台湾人也看到了呢?你为什么不相信他们看到了以后会有所行动呢?你是不是像李敖一样太低估他们的智商了?也许国民党就是民进党的翻版,马英九就是小陈水扁,但他至少不敢像陈水扁这么肆无忌惮地破坏制度了,民主国家正是以这种蜗牛般的速度进步的。民主国家的制度决定了它的进步从来都是小步的,渐进的,而不能是翻天覆地的。我尤其坚信的一点就是,台湾已经具备了民主的土壤,等待专制政党的命运,只有慢慢地凋谢。虽然专制政党看上去似乎还有蓬勃生长的态势,但它的根基已经慢慢腐烂,它的丧钟已经敲响了。 另外,我标粗的那句话:因为人总是不可靠的,我们就需要用制度来约束人,就是美国民主政治的精华所在。三权分立,也就是建立在这个理念之上的。详见林达的《近距离看美国》系列。 用制度来约束人
我说的“相对健全的民主制度的保障”也就是一个有自净能力的健康环境,在这个环境下,任何变形的独裁政党只能慢慢向民主政党转变,否则它们就会受到惩罚,就会失去市场。在美国,3K党至今都是合法的,而且远比以前温和了,即使如此,它的影响力还是在连年下滑。就像一个恋童癖老师,如果在布满探头的教室里上课,他就不敢猥亵学生,他只能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怪癖。制度的作用就在这里,因为人总是不可靠的,我们就需要用制度来约束人。你破坏制度,你就要受到惩罚。民进党受到的惩罚是显而易见的,它的种种下三烂勾当对选民的影响是不言而喻的。所以,我强调制度胜过人,并不是方法盲,恰恰相反。
那么回到台湾,它的制度是空悬的吗?不是民进党要不要去实践这个制度,而是它时时刻刻都受到这个制度的约束,破坏制度,是要付出相当代价的。 一个党的民主素养,民主风度都是很空泛的东西,与其劝人向善,不如逼人就范,我们为什么不能踏踏实实地从制度入手,用制度来强迫它培养民主素养、民主风度呢?我认为目前的台湾已经具有了这样的制度基础。
确实,但这种民主信仰不是天生的,也是在一个健康环境下慢慢培养起来的,这样的环境,随着互联网的冲击,连大陆都慢慢有了,台湾怎么会没有?
是啊,你认为台湾人就笨到能让陈水扁当希特勒?纳粹党的教训难道他们就一点没游吸取吗?
破坏民主政治他最拿手,他拿手是不错,但他能为所欲为吗?我们又回到了制度上,制度会对他的破坏以约束,以制裁,最明显的就是民进党失去人心,这不是明摆着的吗?
台湾已经不是党国的时代了,不是一党专政了,一党专政的搞乙式政党的国家,我们当然不能希望它带来民主。而在台湾,只是一个变形的“乙式政党”在执政罢了,而且这个执政是有期限的,是执政党所无力改变的。所以,我没有寄希望于一个“乙式政党”本身给台湾民主,而是寄希望于这个制度。 重要的问题我们的分歧在于,你认为一个变形的“乙式政党”是不肯能搞民主政治的,而我相信,只要有相对健全的民主制度的保障,一个党到底是“乙式政党”,还是“甲式政党”,或者更偏向哪个,是哪个的变形,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。你强调人,我强调制度。 为了强烈的想说服你的愿望,我想把这个问题简单化,希望不至于片面化,呵呵。打个比方吧,假如布什和他的共和党党员都吃错药了,开始修改党章(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党章,没有就起草一个),把共和党变成一个“乙式政党”。也开始开群众大会,搞贿选,搞做票,在国会跟民主党武斗……那么这时候的美国还是民主政治吗?照你的逻辑,一定不是了。但是,这样变异的政党,当然无法毁掉美国的民主制度,因为民主国家总是有重重的纠错机制,个人或者一个政党的变异绝不会动摇这个国家的民主根基。 我的问题就是,这时的美国还是民主国家吗?如果是,民主政治就不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了。 所以,问题的核心就是,民主是制度决定的,还是参与政权的党所决定的? January 26 鄙视周围的骨灰苏菲在她的qzone上谈到了一则保姆和雇主的新闻,她进而说道: 苏菲在这里犯了一个错误,把平等当作了相同。照她的逻辑,男女平等,人人生而平等显然是一句空洞的口号。人生来就有差异,怎么会平等呢?其实平等并不是相同,平等并不是没有差异。平等是在承认客观差异的基础上,主观上的人格平等和客观上的机会平等。小保姆和大老板的平等在于,他们的人格是平等的,他们的雇用关系是建立在公平的合同条款之上的,双方都是自愿的。你也许会说,去你的公平合同吧,小保姆还不是被大老板无情地压榨,做保姆的多得是,老板挑挑拣拣的,她不忍气吞声行吗,不忍气吞声谁来养活她读小学的儿子?这时候我们就需要制度来规范这种可能出现的不平等了,比如制定最低工资标准、最长工作时间,强制雇主为保姆购买保险等等。虽然在当今的中国这种法律常被视为儿戏,但这是不正常的社会的不正常现象,你千万别把它当成理所当然的了。 你大概还要说,老板可以指使保姆干这干那,保姆却不能反过来指使老板,这怎么叫平等呢?可这还是平等。因为这里的上级关系,服从与被服从关系,是暂时的,并且是自愿的,保姆的工作就是听从主人的安排,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来换取报酬。保姆下班后一样可以到老板开的酒吧里去消费,让老板来为她服务。 苏菲进一步把一个人的职业看成了他身份的体现,并且是从金钱角度来衡量的,我想应该还包括权力、影响力等等。身份是什么呢?就是地位。一个人的职业可以决定一个人地位的高低。这当然没什么好辩驳的,如果她要这么想,我也没办法。至少她在碰到比自己穷的人的时候,还可以从中收获点优越感。当然,苏菲同学也比较坚持“政治正确”,她虽然坚持地位有高低是客观存在的,但她认为自己可以平等对待一切地位比她低的人(这会让我人格分裂的),只是面对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的时候,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所以,她的服从老板的指使,和我的服从老板的指使,在出发点上是完全不同的。 身份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是很虚妄的,看重它的人,就像拉磨的毛驴,以为自己努力了就能吃到胡萝卜,实际上不过是在为这个社会机器的运转卖命罢了。但这胡萝卜实在太诱人了,以至于有些人都化成骨灰了,还要嘱咐后代在墓碑上郑重其事地刻上他身前的职位,以此来鄙视周围的骨灰。 还是没共识
我觉得你还在把复杂问题片面化。民进党符合“乙式政党”多少?加入民进党要经过审慎的调查查看?它的党员不能自由脱党?它的党员没有自由,没有秘密吗?它有严密的特务侦查机关吗?它的目的是一党专政吗?民进党没有民主雅量是事实,没有民主雅量不表示它就想搞一党专政吧。一个人气量小,接受不了别人的批评,并不表示他想把批评者都杀掉吧。即使陈水扁个人有独裁的理想,但台湾当前的体制,已经不可能让他如愿了。而且,我不相信民进党的绝大多数党员是想搞独裁的,是想彻底肃清反对党的。你真的相信? 虽然民进党有“乙式政党”的某些特征,但把它贴上“乙式政党”的标签是不恰当的,因为它们之间有很大的不同,无论在程度上还是本质上。请你具体问题具体分析。
怎么知道“对我有利”,这有时候并不复杂。如果我住在一个贫民区,我选出来的议员必然是要倾向于增加穷人福利的,如果执政党的总统提出穷人免费医疗的法案,而我选出的议员却反对它,就因为他跟总统不是一个党的,这个家伙不是混蛋吗?就台湾来说,如果我是一个台湾老百姓,我知道大陆有多少导弹对准台湾,有多少愤青嚷嚷着要把台湾炸成一片焦土,我为什么不支持军购?打得过打不过先不管它,买了至少增加了安全感吧。 再问tjc
台湾公民不能成立政党吗?成了会被当政治犯抓起来吗?在这个问题上,我觉得你是在玩概念。
我不喜欢贴标签。每个党都是不同的,我们应该就他们具体的表现,来评判他们,而不是根据它的某些特征给它贴个标签了事,这会掩盖掉许多值得注意的问题。把一些党划入独裁党,另一些党划入民主党,就像把人分为好人坏人一样,是把复杂问题片面化。
英国是这样,美国就不是,但他们都是民主国家,你无法简单地评价说谁的民主程度更高。
如果是这样,他们如何跟选民交代?我选你了,你却反对对我有利的法案。这样的反对党议员也太好做了吧。你举的同样是英国的例子,别忘了还有个重要的民主国家美国。 倒阁和配票的事情,我确实知道的很少,以后有机会跟你面谈。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多读点这方面的书,这个讨论,让我发现自己的积累很少,思维也缺乏训练。 January 25 还没完和tjc的讨论好像只是强化了我们故有的观点,呵呵。 1、如果说言论自由、司法独立只是形成民主政治的条件,而不是民主政治的体现,那么民主政治到底是什么?我真的不明白了。 2、“国民党一不当合格的反对党,二不去占领立法院,这就是台湾不伦不类的民主政治。”国民党怎样才算合格的反对党,是反对陈水扁提出的一切法案吗?什么叫占领立法院,这我确实不明白,既然是多数,不就是占领了吗。 3、“选举的正规方式,很简单的,就是我选民要选谁,我就投票给谁。nick却说“只要其中不涉及贿选、威胁之类的违法手段,这就是正规的方式”,请问这跟我们选什么人大代表有何区别,我们选他们也没有人贿选,也没有人威胁啊,就直接告诉你选谁选谁,这就是民主吗?” 我说的确实不完整,我再补充一下。大陆的人大代表和台湾的立法委员之间的本质区别就是,人大代表的候选人是上面指定的,你和我都不可能去参选,虽然宪法上赋予了我们这项权利,但如果我们去街上宣扬自己的政治主张,为自己拉票,是要被警察带走的,我们的这项民主权利是被变相剥夺的。而立法委员的参选,虽然有门槛,但多数公民都是可以办到,是一项实实在在的民主权利,至于参选的人都是什么货色,选上的人都是什么货色完全是另一回事。 与tjc讨论民主
台湾如今的民主程度是不是中国几千年历史上最高的?如果是,为什么台湾人不能自豪,是他们一手创造了这个奇迹,让中国人也有了民主的政治(虽然你不承认这是民主)。 自豪并不意味着满足现状、停滞不前。我说的自豪只是对过去成绩的肯定(你不会否认台湾的民主进步吧),自豪的同时,我们仍然可以对现状采取批判的态度。台湾的制度当然还有很多显而易见的问题,对它的批判是无可指摘,也是不可或缺的。只有这样,制度才能日趋完善。没错,知识分子的责任永远是批判,并不是说他们都是呆子,社会的进步对他们来说都是狗屁,而只是说他们的"责任"要求他们批判,而不是唱赞歌。美国的民主制度在我们看来已经无比成熟了,但他的知识分子还是不遗余力地批判,因为这个制度的优势无须他们多嘴,是显而易见的,他们要做的就是挑刺,以推动它的发展。所以,你说的"等真正的民主政治到来时,我们再骄傲自豪也不迟"反倒是一种危险的想法,问题就在于,什么叫真正的民主?
nick说我用非此即彼的逻辑去判断民主,首先我要说,我谈的只是民主政治,不是广义上抽象的民主。民主政治有很多基本规格,如果不按规格来,走样太离谱,那它除了名字上、表面上是"此"以外,内容上跟"彼"实在相去无多,这又算什么真民主呢?民主政治不是人民说什么就是什么,正如文革号称是"大民主",可你能说他是真民主吗,他是民主政治吗?人民走上街头游行示威,是人民的自由权力。言论自由、司法独立,是形成民主政治的条件。但有了这些并不代表就是民主政治。看到这些自由就以为民主政治实现了,这是"以貌取人"。 文革当然不是民主,文革时言论不自由,司法不独立,议会也并非民选。你说"言论自由、司法独立,是形成民主政治的条件。但有了这些并不代表就是民主政治。"你的意思是不是说,台湾的言论自由、司法独立都是假的?人民可以上街要求总统下台是假言论自由?没有作家再因言获罪是假言论自由?如果这都是假的,什么是言论自由?
"你选举总要按正规方式进行吧",正规方式是什么?你要民众按你的意愿分配选票,只要其中不涉及贿选、威胁之类的违法手段,这就是正规的方式。这件事只能说明在专制环境中成长的一代,一下子还不能适应彼此的新关系,以致于出现这样的闹剧。美国没有政客敢这样搞,我相信下一代台湾政客也不会这样搞了。这种种的丑闻也许会被作为案例写进教科书,下一代在民主环境中长大的人,从小就会明确自己的权利,和自己在这个国家中的地位。我们不能忽视它的潜在影响。
政客为了政治利益过分迎合选民,确实是民主政治临的一大问题。比如我前面举的例子,一个社区里如果排外的上海人占多数,他们选出的政客必然会支持这排外的法案,否则他的仕途就可能完蛋,即使他的觉悟超过了一般民众,知道这样的法案是不正义的。这时候,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时间,让时间来改变民众的狭隘观念,使得保护外来人口、少数族群的法案得到通过。有时候,这是我们必须为民主付出的代价。我相信一个党派搞集体请愿、群众大会之类的活动,在台湾下一代人里是没有市场的。还是那句话,给他们时间,在一个大体健康的环境中,这些问题都会得到缓解的。 nick认为反对党反对执政党——为了反对而反对,是"狭隘的党派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的体现"。恰恰相反,这是民主的体现。为什么呢,因为民主制度的一个特色就是有反对意见的表达,并且还能容纳反对意见。你说左,我偏说右——形式上一定要有反对,不可以一边倒,一边倒就失去了民主形式,就变成了"一党领导、多党合作"。所以反对党就要为了反对而反对。有反对才能制约执政党,揭露执政党的错误,起到监督制衡的作用,从而不让他一党独大。否则反对党一反对,就扣其以"狭隘的党派利益",这样子怎么能进行民主政治呢,这不是共产党的"民主政治"吗?本来执政党在国会里是要占有多数席位的,所以反对党的反对很难动摇执政党的政策通过,只是在形式上维护民主,在实质上用反对来指出政策中的不足,从而使政策得到更好的修正。而台湾很有趣,正好相反,执政党席位比反对党少,国民党如果联合其他小党,就能倒阁,国民党控制立法院,陈水扁还敢胡来吗?可是国民党作为席位多数的反对党,他不但不干,反而常常配合民进党。民主政治的议会里,有执政党,有反对党,可他们哥俩好,请问这是哪门子民主政治,这不是有形式无内涵吗? 这是我们的重要分歧,我的看法和你完全相反。如果一个党派的议员都是为反对而反对,这恰恰是民主制度不成熟的体现。纵然社会上需要这样的人,但作为一个为民代言的议员,不考虑总统所提出的法案是否有利于他的选民,而一味地反对,这是合格的对人民负责的议员吗?虽然你可以说,这是为了防止意见一边倒,防止一党独大。但在成熟的民主社会里,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。因为他的议员党派利益空前淡薄,他们考虑的是法案的本身,是他选民的利益,而不是看它提出者是本党的总统还是执政党的总统。为什么反对党经常占据国会多数席的美国,一直运转高效,从没有发生过一例弹劾总统的事情,原因就在这里。如果单纯为了反对而反对,反对党一占多数,就发起弹劾总统的议案,这个国家的老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?反对党议员支持一个法案,不是配合执政党,不是和执政党哥俩好,而是支持法案的本身,对他的选民负责。 nick说"民主并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东西",说得太对了。所以现在台湾的民主才不过"一蹴"(或两、三蹴)而已,根本还没"就",我说台湾是"假民主",就是说他现在还不够格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我并没有说"台湾不可能有民主"。还有就是,民进党给我的感觉太糟了。他当年既然是反对国民党独裁的,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专制党干的事?美国以前提拔罗斯福的民主党老大史密斯(Alfred Emanuel Smith)曾说:"治好民主的所有毛病是更多的民主一点",而民进党正好相反——"更多专制一点"。从组织苏联式政党,开独裁国家式的群众大会,到集体不参加罢免案投票,再到团体武斗破坏民主议会,如此打着民主反民主,我们还要给它耐心多于批评的话,那可真对不起共产党了。 呵呵,我说的"民主并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东西",这句话有问题。好像把民主非此即彼化了。我的意思是,我们不可能一蹴而就地达到美国这样的民主程度,民主的进程是缓慢的,是渐进的,是充满坎坷的,是在实践中日趋完善的。任何民主国家都要经历这个过程。
我们当然可以痛骂民进党,我说的不是给民进党耐心,是给台湾人民耐心,给台湾得民主耐心。"民进党给我的感觉太糟了。他当年既然是反对国民党独裁的,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专制党干的事?"但它至少比国民党进步了,比国民党民主了,他至少不会把骂它的李敖扔进监狱了。如果是在国民党和民进党里二选一,我们会选民进党吧,至少它烂得比较轻?如果在文革和现在选一个,我们会选现在吧,至少它烂得比较轻。民进党至少是台湾人通过民主方式选上台的,而它的种种丑恶行径,给民众的深刻教训也是不言而喻的。他们会真切地认识到,政客是不可靠的,他们的花言巧语是不可轻信的,这样深刻的教训对台湾的民主进步,无疑是一笔宝贵的财富。我们在批判的时候,不能忽视它潜在的价值和对未来的意义。我们要相信在这样基本健康的大环境下(这点你有疑问吗?),他们下一次会选一个好一点的,或者说烂得比较轻的执政党。
January 24 台湾的真民主tjc说台湾是假民主,我有不同看法。我认为台湾的民主是不完善的民主(跟美英比起来),但在中国历史上,这样的民主是史无前例的,足以令台湾人民骄傲的。新闻监督可以到第一家庭,司法制度可以判驸马的刑,人民可以走上街头要求总统下台,这不是民主是什么?我们不应该用非此即彼的逻辑来判断民主。 民主是个大问题,林达用四本书(已经出了第五本了)来谈这个问题。我肯定没资格细谈,但我觉得检验一个国家是否民主,有一个和标准,就是看它的议员是否真正民选。tjc说:
这件事只能说明台湾部分民众的民主素养不高,愿意接受议员用这种方式来安排自己的选票。但无论如何,选民是在自愿的、没有外力强迫的基础上投的票。我们不要忘了,民主政治并不是最好的制度,它也会被利用,成为少数人实现自己利益的工具。举个例子,如果一个社区的居民都是排外的上海人,他们选出的议员也必然和他们持相同的看法,或者假装持相同的看法,这样的人在立法机构,必然会投票支持限制外来人口的法案。这样的事情当然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,但这难道不是民主吗?
武斗,我也说过了,在很多时候它是一种为讨好选民而做的表演。如果我是一个排外的上海人,我当然希望代表我的议员,支持排外法案,如果他为此和主张废除户籍制度的议员发生冲突,甚至武斗,我会觉得他是在为我而战。虽然对他来说,可能只是为了骗我选票而作的秀。这种作秀也反应了议员对手握选票的选民的重视。因为立法院的混乱无章,而否定台湾的民主,这是"以貌取人"。我们不应该因为形式否定内涵。就像我们不应该因为一个人满口脏话,就断定他是个没文化的流氓,而根本就不听他说得有没有道理。
反对党并不是说,凡执政党支持的我们都要反对。这样做,恰恰是狭隘的党派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的体现,是对党负责而不是对选民负责的体现。反对党支持执政党总统提案的事,在美国这样成熟的民主国家时有发生,要不是这样,岂不是一旦议会被反对党占据,总统什么法案也通不过了?总统的一项惠及民众的法案,反对党也要不顾一切的反对了?那些不敢投票弹劾陈水扁的民进党,固然是可笑的,他们搞不清楚自己应该对党负责还是对人民负责。但我相信这样的事情,经过媒体的大肆报道,对培养台湾人的民主意识是大有好处的。我们不应该因为某些党员的愚蠢,而否定整个制度。我相信在民主环境种培养出的新一代台湾人,再也不会犯这样可笑的错误。 民主政治,最重要的是司法要公正。韩国、日本的司法就能把犯罪的总统、首相关起来。台湾那边虽然也起诉了陈水扁的妻子吴淑珍,但却没动陈水扁,整个都是在玩包庇。这个司法制度从蒋介石统治台湾开始,就一路出问题下来,而台湾所谓的民主政治又是在这种状态底下速成的,所以台湾的政治没有一个公正的司法作保障。因此他总是表现在形式上,表面起诉,暗地里包庇,和他的政治制度一样,都是玩假的。 蒋介石时代,台湾可以起诉总统的老婆吗?可以关总统的女婿吗?可以启动弹劾总统的议案吗?台湾的司法当然还不完善,还有很多暗箱操作,但这已经被暴露在阳光之下,媒体可以质疑,民众可以痛骂,这难道不是可贵的进步?陈水扁事件是台湾在漫长民主进程中所付的学费,我们应该看到它积极的一面,看到它对社会潜在的影响。而不是因为陈水扁没能被依法审判,司法没有百分之百的公正,就否定它制度的全部。 我们应该给台湾的民主以足够的耐心,避免被表象所干扰,而忽略它的进步意义和深远影响。民主并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东西,它是复杂的,是永远也达不到完美的,人们能做的只是在实践中慢慢地去完善它,把它的错误暴露出来,让它更少的出错。 January 18 左派卷测试你的政治倾向,完成六页的问卷后,结果是
Economic Left/Right: -5.50
Social Libertarian/Authoritarian: -5.23 观念比较接近甘地
January 17 老爷车喜欢有科技感的新鲜玩意,老爷车对我来说意味着落后生产力。今天在上海汽车博物馆(伟大的面子工程)里看了些老爷车,却改变了我对它们的印象。老爷车就像暴发户,超长的车身、超大的车灯、夸张的线条、繁复的装饰、锃亮的门把手……走进它,一阵阵铜臭味向你扑面而来。这些俗气的大家伙,却让我喜欢极了。就像中国人去南非金矿旅游,排着长队只为摸一下金砖,我就想跳进夸张的卡迪拉克敞篷车里,哪怕只坐上两分钟。 January 13 伪自信和真自信胡适说,人格只是已养成的行为习惯的总和;信心只是敢于肯定一个不可知的将来的勇气。 那么自信心不就是,一个敢于正视自己缺点的勇气吗。自信就是敢于承认,敢于正视自己的短处、无知和力所不能及,而不是敢于相信自己无所不能。 弱智广告里的“我能”,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伪自信。碰到什么事情都一味“我能”的人,恰恰是不敢正视自己短处的胆小鬼。他们把短处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,不去碰它也不敢碰它,并且骗自己说它是不存在的,自欺久了,往往产生幻觉,以为自己真是无所不能的。而真正的自信者,知道自己的有限,但他们对此处之泰然,丝毫不觉得丢脸,他们乐于把有限暴率在阳光下,并竭尽全力在有限中追求无限。 January 12 史上最无趣的职业我能想到的最无趣的职业是地铁司机。 他们每天在黑暗的隧道中穿梭,眼前是一成不变的单调铁轨。几乎全自动的地铁,像个乏味的大玩具,没有任何操控的乐趣。但司机还是需要的,他们得不时注意着前方,以防意外的发生。不能听音乐,更不能打游戏机。 这个工作除了乏味,还得承受撞死人这样的巨大心理压力。想想这一幕,看到一个人突然跳入铁轨,你心跳加速,你慌乱中按下了刹车钮,但还是撞到了他,你看到他的脸——惊恐或是漠然的脸,你看到他被撞飞,被碾入轮下,再被血肉模糊地拖出轨道……再次上路,你还是独自一人,被关在这个滑稽的驾驶室里,你疲惫,你厌烦,你无所遁形,这些画面在你眼前一幕幕地回放。 这份工作的乐趣,我只能想到一个——关门时故意夹人。但操作起来又难度极高,因为你不能把关门的警示音去掉,警示音等于在告诉乘客,我要夹你了,我数一二三。所以,你几乎永远夹不到你想要夹的那个,而且这种乐趣也只能在高峰时间领略几次。 这实在是一个糟糕的工作。它的从业人员必须具有麻木的情感和迟钝的神经,最好还痛恨人类。 January 10 死刑就是恶行前段时间写过"可不可以杀人"的问题,今天在牛博上看到篇文章,颇受启发:
我同意贺卫方的"政府杀人实际上是一种以恶治恶"。无论任何组织,在任何时候,用任何手段,杀人都是一种恶。但有时候,我们不得不在众多的恶中做选择,选一种程度最轻的恶,也只有在这时候,杀人才是必须的,政府才有杀人的权力。比如为解救人质而狙击绑匪。所以,我不认为政府有执行死刑的权力,因为这时犯人已经失去了继续作恶的可能,政府所要做的应该只是防止他再次作恶,比如用监禁这样的手段。 但是,还有不少问题让我困惑,比如在众多的恶中做选择的问题。事情并不总一条人命和另一条人命那么清楚的,如果是一条人命和两只熊猫呢,一条人命和一个上海博物馆呢?这些恶如何衡量呢?如果说世界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人的生命,我自己都不能相信。 January 08 jack bauer is back这两天没发现任何有趣的事情,这对我来说有点不正常。我现在还活着的原因之一就是,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等待着我去发现。 走遍了中山公园的每个阴暗的角落,也没发现林娃儿说的事情,可能是天太冷了。不过里面有座石桥,倒是很美,特别是在柳絮纷飞的阴天。要是在桥上洒个两吨钻石,周杰棍和巩俐再来个乱伦什么的,就能成就本年度的装逼大片了。 《24》第六季的前4集已经泄露出来了,粉丝门可以去伊甸园下载。 不跟你们多说了,我要看片了,大半个月没看美剧了。 January 04 没说文青不是个标签昨天跟小林不知怎地聊到了文青,一般来说愤青总是很鄙视文青的,厌恶他们的小感伤、小情调、小格局。文青的一切都是小巴垃圾的。他们喜欢纯粹,是因为不能适应现实的复杂;他们追求极简,是为了掩饰对美的缺乏心得。我跟小林说,文青总是喜欢胃疼,胃疼好像在他们看来是一种优雅的疼痛。跟肾疼、肝疼不一样,胃疼不是因为纵欲和酗酒,是因为吃得少,文青潜意识里希望自己单靠喝水(蒸馏水)就能生存。他们画地为牢只为追求所谓的纯粹,目的和手段搞得一团浆糊,所以文青往往是人格分裂的。他们最喜欢说的话是,做回我自己。好像真有一个像蒸馏水一样纯净的自己似的。 January 01 贱,贱死了南京路国际化,本土品牌请离开?
又一次证明了那句话,最看不起中国人的不是日本人,不是俄国人也不是美国人,而是中国人自己。 中国人老是觉得自己被外国人看不起,总是随身携带一个“被害者情结”的包袱,到世界各地去寻找自己被歧视的例证。而深入骨髓的奴性,又会对那些越是看不起自己的土鳖越是摇尾乞怜,极尽巴结,把对方当大爷看。对方一旦个把自己当人看了,反倒不能适应,转而不把对方当人看了。 各种各样的歧视在全世界都有,互相循环,没有尽头。我们只能说这是没见过市面的土鳖的傻逼心态。但像中国人这样的受虐狂,自己主动去找歧视,自己不把自己当人看的民族,真是绝无仅有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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