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和平时最大的不同就是，吃饭时人比较多，吃得时间比较长。

中老年人的谈话内容十年如一日，我草草吃完饭，硬着头皮听长辈们分析了一阵台湾形势，想走神，可惜没状态。两岁半的侄子扑在地上，两只小腿不停地敲打着地板，像学游泳一样地耍无赖：“外外去，宝宝要外外去。”我想，带他出去总比在这里发愣强，于是主动示好：“阿叔带你外外去好吗？”（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示好。这小子吃硬不吃软，我妈他们每次见到他，都会凑上去说：“宝宝，叫我啥？”，如果恰逢他心情好，你这样问他三次，他会吐出两个字的答案给你。而我，由于受教育程度高，不用他告诉，也知道自己是谁，但他一看到我就“阿叔阿叔”的叫个不停，通常我会在他叫了五遍以后，给他一个慈祥的微笑，摸摸他的小脑袋。我越冷淡，他也越热情。平时看到我妈，还老是主动询问我的下落。）他马上答应了我，虽然我从来没带他外出过，甚至从来没跟他亲密接触超过两分钟。

我牵着他的手出去，想着如果我是他爸爸，年龄也没什么问题，就当他是我儿子吧。我问他要去哪里玩，他说肯德基。我就牵着他以二十多年前的步速走向肯德基，一路上想的都是，我是他爸爸，他是我儿子，我是爸爸。在肯德基排队买薯条的时候，我一疏忽，这小子竟然用小脚老太爬普陀山的姿势往二楼爬去。“在下面吃吧，别上去了。”他看都不看我。只好跟他去了二楼，他径直把我带到了滑滑梯旁边的位子。我撕开番茄酱，开始喂他薯条，他边吃边照镜子，张嘴看薯条在他嘴里的样子。吃掉半袋后，他下地，一个一个地旋转周围的座椅。“吃好在玩，吃好在玩。”同样的，他看也不看我。我麻利地解决掉剩下的薯条，帮他脱下鞋子，让他去玩滑滑梯。我呢，叉着手臂，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傻样顾影自雄，提醒自己，我是个爸爸。

不一会儿，又来了两个大点的孩子，他们玩得很疯，从滑滑梯上猛地冲下，然后躺在地上挺死尸玩。小家伙看得很兴奋，在塑胶垫子上跳来跳去——我猜hiphop舞蹈的灵感就取自肯德基滑滑梯旁的疯小孩。我怕他被撞伤，只能不停地把他抱过来抱过去。“我们回家吧。”我开始不耐烦了，他依旧不理我，还在那里嘻嘻哈哈地手舞足蹈。我把他抱出来，试图强行为他穿鞋，他开始大叫。这样强行抱走，可能会在路上受到警察的盘查。“那么再去滑一次，好吗？”他挣扎着，不理我。“好吗？”“好的。”结果他又滑了三次。

能把他带出来，已经谢天谢地了，我也早已没了散步的兴趣。为了避免再生枝节，我把他抱起来，像抱被子一样——如果我一个月没洗澡的话，腔调恐怕也像个人贩子。他一定很不舒服，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，而我只求快点把他送回家，管他舒不舒服，我根本没兴趣学习抱小孩。

这件小事让忧国忧民的我想到了中国的人口问题。英国足球教练阿特金森说，他不明白“为什么中国会有人口问题？他们本来有最好的避孕方法——中国女人是世界上最丑的。”我说，为什么中国会有人口问题？因为中国很多有志从事家长职业的青年，在成为父母前，压根就没有亲手带过一个刚会说话，走路不稳的孩子。如果他们在这之前做过一份带小孩的保姆工作，中国的人口就没问题了。

1、新邦德像只强壮的猴子，跑步动作像约翰逊，而且总是在跑，让人想到信用卡广告里的刘翔。

2、跑车的质量差劲，功能简陋，里面就藏了一把枪，几根针筒和一个心脏起搏器。

3、平民化的邦德用得都是索尼公司的东西，没有科技含量，广告味道又太浓。

4、邦德差点被去势，让人同情。看《24》时，我总是在想，酷刑折磨里怎么会少了去势呢？

5、为了展示胸肌，邦德的裸戏太多；为了不跟邦德比胸肌，邦女郎的裸戏没有。

新闻出版总署推荐的八本好书之一，为了避免重蹈《往事并不如烟》的覆辙，我早早地买了正版，虽然我对伶人一点兴趣也没有。买的目的是纯粹是为了纪念出版总署的“因人废书”，为了支持章诒和。

原本以为这是本无趣的书，虽然作者写着“写给不看戏的人看”，但对戏子的生平，我还是提不起兴趣。在这以前，我一直认为旦角是变态的，是那些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的玩物。整个京剧也是变态的，那么装腔作势，有话不好好说，以至于一听到那吱吱呀呀的京胡声，我就会犯晕。但章诒和让我对京剧有了全新的认识，让我对那个时代的戏子，有了无限的同情和敬佩。

在如今，任何声带能振动的，面孔会做出三个以上表情的都被称作艺人。那个时代的艺人是什么样的呢？

       奚啸伯家住北京安定门二条，每日清晨，到安定门外护城河边喊嗓子，边走边喊。冬天，赶上下大雪，就带上一把条帚。出了城就边扫边走，边走边喊，一直走出十三个城门垛子。然后，再扫着雪往回走。如此，五年如一日。
　　后来，奚啸伯红了，挂了头牌。在北京就流传起来一个说法：“奚啸伯能不红吗？安定门外往东第十三个城门垛子的一块砖，都被他喊得凹进去一块。”由此说明，他用功极苦。
　　他曾经跟一位姓吕的先生学戏。因家道窘困，只好徒步往返。来回三十里，一天一趟。去时十五里熟（戏）词，归时十五里熟（戏）腔，从未间断。因为没钱在外面饭铺吃饭，到了午饭时间，他只得从吕家出来，自己找个僻静的地方啃凉窝头。

什么才叫功力呢？

夏天演出，无论多热，他只是前后胸、腋下的衣服有些湿，脸上无汗。等到演完了戏，卸了装，这一身汗才“哗”地下来。功夫，绝对功夫！尚小云把汗都摄含在体内，什么时候松弛了，才叫它排出体外。否则，舞台形象能好看吗？

出名靠的全是硬功夫，没有后门好走。

尤其让我佩服的是程砚秋，他在30年代考察欧洲之后，竟然能写出这样的心得：

东方文化与西方文化是显然不同的，因而东方戏剧与西方戏剧，也是显然不同的。但是，看一看现代的趋势，一切一切都要变成世界整个的组织，将来戏剧也必会成为一个世界的组织，这是毫无可疑的。目前我们的工作，就是如何使东方戏剧与西方戏剧沟通，要使中国戏剧与西方戏剧沟通，我们不但要求理论能通过，还要从事实上来看一看有没有这种可能……

30年代的中国人，一个伶人，竟然能有这样的国际眼光。戏曲可以融合，成为一个世界组织，国家不也一样吗？把它生发一下，不就是麦克卢汉著名的“地球村”吗。

章诒和在书中讲述了八个伶人的故事。这些伶人无一例外地有着辉煌的前半生，他们在上世纪30年代，把京剧这门古老的艺术推到了它的黄金时代，自己也享受着盛名之下的财富、地位和荣耀。新中国后，又不约而同地被打成右派，自杀的自杀，被打死的被打死。尚小云从七所宅院、万贯家财到三只碗、六根筷；程砚秋在入党申请书里真诚地反省自己的“罪行”，甚至说我自己一辈子用血汗挣来的家产是非法的，自己对舞台已经厌倦……这都无济于事，他们的舞台已经没有了，新中国不需要他们，并且容不下他们。

对于伶人的悲惨命运，章诒和说：“对中国人来说，人生是循环不已的厄运，到了走投无路的一刻，只有消失自己。”

昨天是情人节，本来打算去找个情人，但听说单身的孩子都躲在家里以泪洗面了，街上都是情人的市面，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这些情人们也真是的，平时也没那条法律禁止你们送花点蜡烛喝咖灰，天天都是你们的情人节，为什么非要扎堆挤在2月14日做同样的事情呢？你说你们傻不傻，你们跟那些阅兵式上整齐划一地踢着正步的有什么区别，你们还好意思管那叫浪漫。煞有介事地买十块一朵的花就能证明你的爱了，有种的你买999朵白玫瑰，然后用你的鲜血把它们染红啊。（路人：切，看你那酸样）

在我看来，情人节应该是该那些单身的准备的，让单身的孩子能在这一天大大方方地勾引它心仪的对象，在这一天释放一下那被压抑已久的人性。可惜，这样的情人节似乎只在那些原始部落里还留存着，人类学家方李莉考察苗族文化时，在日记中写道：“正月初四到十四的十天时间里，年满十五六岁的男女青少年都穿上盛装，参加跳花坡。跳花坡开始后，男孩到各个寨子串寨，而女孩只能在本寨。十多个女孩集中在一起围着炉火，当男孩来到门口，女孩就堵住大门对歌。如果女孩对歌输了，就请男孩一起进来烤火、聊天，并留下吃饭；如果男孩输了，女孩就会拿来马鞍给男孩背着，还拿来杵辣椒的杵给男孩舔，然后哄笑，男孩就会害羞地走掉。当天晚上，女孩各回自家，男孩就用草打地铺一起休息。第二天早上，女孩端水给男孩洗脸，男孩请女孩温甜酒来喝，女孩叫男孩唱敬酒歌，唱完才提酒来喝。喝完酒，大家一起到坡上玩，又开始唱歌。到下午，男孩又到别的寨子去，直到正月十四，有感情的会留男孩到十五，没有感情的各自回家。”

这才叫浪漫，不是吗？

再说说昨天我是怎么过的，跟小林孩子聊了三个小时的天，从八点半到十一点半——发现自己也真会扯蛋——快下线的时候，我说：“我真应该把聊天的时间都给那些我想追的姑娘，而不是给你。”网聊对我来说，有什么意思呢？除了追女孩子，还有什么意思？所以我几乎不跟男人聊——我跟tjc可以在blog上连篇论战，但在msn上几乎不说话。他跟我一样，也不想跟男人聊。两个男人在msn上怀疑人生，探求真理，互怨互哀，怎么看都别扭——在不用QQ以后，连追女孩的唯一功能也几乎丧失了，网聊就像打牌一样，变成一个纯粹浪费时间的活动。

李敖说，龙应台的文章“实际上是用银纸，漂亮的银纸，包着个臭皮蛋。她是文章写得非常好的一个人，但里面的理论极为单薄，她关注的事情，都是鸡毛蒜皮的，大的问题她不敢谈，大的攻击点她也不敢打，我认为她不足论。她是关心小市民的，但是关心得不够细腻。”

说龙应台文章写得好是没错（谁都看得出她文章写得好），但理论极为单薄是混话，对小市民关心得不够细腻更是混话中的混话。在我看来，龙应台对民主自由的理解要比李敖更加深刻。

龙应台在香港科技大学的演讲视频：《当民/主变成实践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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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假如我是中国大学生》（上，下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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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应台百家讲坛视频：

《文人做官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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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全球化了的我在哪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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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看完《当民/主变成实践》，龙应台的演讲中有一点是我以前没有想到过的。她说到了台湾人的悲情意识。她举了个例子，台湾被日本殖民时期，报社的记者，你讲闽南话，薪水就只有日本同事的一半，台湾人是二等公民；好不容易盼到回归祖国，GMD来了，可说着普通话的同事薪水又是你的一倍，说闽南话的仍旧是二等公民。你原本以为终于可以得到做人的尊严了，可没想到又被人踩了一脚。

现在GMD也下台了，可GCD还是在压迫你，用导弹对着你，不让你参加任何国际性的组织和会议。你是一个学者，你可能对中华文化很有好感，你去参加一个国际性会议，却被人家冷眼相待——你是台湾人，你走开，这里没有你的位置。你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，你或许就会变成一个极端的反中国分子。吴仪在瑞士说的：台湾人，“谁理你们”。这等于是在台湾已经打开的伤口上再撒了一把盐。

GCD完全没有考虑到台湾人的感受。由于接触信息的片面，我也从来没有考虑过。

知道了这点，我们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台湾会有那么多的陈水扁死忠份子。虽然我们可以指责陈水扁玩弄台湾人的感情，利用他们的弱点达成自己的政治野心，但我们应该尊重台湾人所受到的这种伤害，不管你支不支持台独，因为这个伤害是真实的。

小林孩子这段时间在跟tjc搞暧昧，那些情书是我见过最烂的，但他们俩也好意思称之为情书。

昨天小林孩子问了我个“重要”的问题：tjc是不是男的。我也没见过tjc，但他当然是男的，有一点逻辑思考能力的人类都能推断出tjc是男的，但小林是学数学的，数学……

我素来以助人为乐，就答应小林去亲眼验证一下tjc的性别（别想歪了，不是那种程度的亲眼。记住，我是有点逻辑思考能力的人），于是我就给tjc发了封邮件，题目叫“见一面吧”。前面收到tjc的回信，他回了四个字和八个标点符号：我不是gay！！！！！！！！

开玩笑。不过，我的信确实让tjc吃了一惊（是啊，男网友见面，想起来都让人起鸡皮疙瘩），tjc说我们这样因为志趣相投走到一起的朋友，非常难得。“从一般的标准来看，这是“奇情”。”“如果我们是因为吃喝玩乐的兴趣而成为朋友，那么见了面固然可以去大玩特玩一番；如果我们是爱好旅游的人，那么也可以相约去爬山涉水；如果我们是宗教人士，见了面还可以背背经书。但事实上我们见面的话，除了看对方一眼（这确实让人汗毛倒立，我想到了李敖的“别人眉来又眼去，我只偷看你一眼”），其实互动的部分也不会比网上更多。我们这样文字上的交流，思想上的往来，不是比网下交友更有意思吗？”

那我就不见tjc了，要见的话，就跟小林孩子一起见——这要视他们俩情书的发展而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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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我的msn名字叫“是男人的就别跟我聊天”，一个阿姨告诉我有语法错误，应该把“的”去掉，这种语法错误大概只有活到了阿姨这把年纪才能发现。

好久没见苏菲，这孩子的笑声突然变得异常鬼魅，吓得我都不敢和她并排坐，语速瞬间提高到了一分钟两百字。我说她是不是要结婚了，转换身份，所以笑声也变了，变得更像某某人的妻子了？她说，切。切，她当然不承认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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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dpan，就是当别人笑得前仰后合时，讲笑话的人却一脸严肃，老友记里的chandler bing就是这种类型。而生活中我们常见讲笑话的人，笑话还没讲完自己就先笑了，这种人对自己的幽默感缺乏自信，他担心自己的笑话不好笑，所以用来不及地用笑来消解自己的紧张。对听者来说，还没听出个所以然，说笑话的自己到先笑了，对于这种刺激，也往往会用笑来消解。所以笑可以跟幽默一点关系也没有，能够完全由低层次的刺激所引发，就像周星驰和成龙的电影那样。对自己的幽默感缺少信心的人，倒不如试试deadpan，给自己和听众都减轻些负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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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老喜欢挖苦人。老万跟我说了他和n个女人之间的爱恨情仇，什么辜负了哪个好姑娘，又被哪个坏姑娘伤害了，听到这些玩意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狠狠地讽刺他，然后让他请我吃了顿饭。小林在msn上跟我诉苦，说老板正让她写一份年终总结——关系到她的“职业生涯”（我的每次跑步还关系到我的马拉松生涯呢），而她的邻居有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命令她在上班时为其女儿处理照片。听后，我发自内心地表达了对她邻居的爱慕之情，并由衷地对小林未来几天的生活予以了关心，以至于她把我恨到了牙本质，恨不能请我吃两吨龙胆泻肝丸。

以前面对朋友的诉苦，我总是晓之以理，或者表示同情，但久而久之，我发现这是下下策。晓之以理，谁不会，天生的瞎子也能告诉我：“你的头发是黑色的，你的牙齿是白色的。”人根本就不是那么有理性的植物，面对一个愁眉苦脸的倒霉蛋，说道理，有个屁用。表示同情呢，在我看来有些虚伪，一方面是因为我基本上很少同情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那些破遭遇，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安慰人的功夫实在很差劲。即使真的同情，表示了又怎么样，除了让自己也被染上坏情绪。当然，跟你诉苦的也许是个没心没肺的，把坏情绪传给你，自己就轻松了，那么你就更不应该咬着自己的肩膀听他大吐苦水了。

所以经过我的实践，对待那些向你大吐苦水的孩子，最好的办法就是绞尽脑汁地嘲笑他的苦水，让他知道他是个笨蛋，有这样的幻觉也行。或者竭尽全力地挖苦他，让他恨你，把他的情绪转移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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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上，两个菲律宾鬼子和一个中国鬼子动手动脚地嚷嚷着大舌头英语，单词像擤鼻涕一样地往外甩，这个road，那个road，中国鬼子不停地yeah、yeah、yeah，你不看他还以为是在拍a片呢。